第(1/3)页 何大清坐在堂屋里,面前摆着一盘花生米,一瓶二锅头,已经喝了小半瓶。 他的脸黑着,不是喝酒喝的那种黑,是打心里往外冒的那种黑。 白秀英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炒鸡蛋,放在桌上,在他旁边坐下。 她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行了大清,待会柱子带马冬梅回来吃饭,你收着点。犯不着跟伪君子置气。” “伪君子”三个字,她说得轻飘飘的,好像只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 但何大清听得出来,她这是在提醒他——别在饭桌上提起易中海的事,别坏了气氛。 何大清端起酒杯,闷了一口,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:“我何大清这辈子,没恨过几个人。易中海是头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。” 白秀英没接话,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,拿起筷子,给他夹了一筷子炒鸡蛋。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,让他自己消化,比劝一百句都强。 院里到了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。 电视还没普及,收音机不是家家都有,大多数人吃完饭就在院子里坐着,聊聊天,抽抽烟,看看孩子。 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,你追我赶,喊声笑声混成一片。 刘国清抱着念中来了。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,扣子敞着两颗,袖子挽到胳膊肘,看着不像个司长,倒像个普通的街坊邻居。 念中裹在粉红色襁褓里,睡得正香,嘴微微张着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 刘国清低头看了一眼,拿手帕轻轻擦了擦,念中动了一下,又睡了。 杨秀芹跟在后头,抱着明中。 明中裹着蓝色襁褓,两只眼睛睁着,滴溜溜转,看什么都新鲜。 他比念中安静,不爱哭,不爱闹,饿了就哼唧两声,吃饱了就睡,好带得很。 周至柔走在最后面,抱着刘广中。 广中两岁,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布老虎。 这臭小子有个癖好——睡觉必须抱着布老虎,没布老虎他压根睡不着觉。 第(1/3)页